所以苍鑫从肉身与精神传导失灵的口吃症状转化出舔舐的行为

 新萄京娱乐场8309     |      2020-01-06 05:17

苍鑫

  苍鑫的身体叙事历史在苍鑫神化阶段,转向了仪式叙事,这或是被一些批评家称为新萨满主义的初衷和由来。但完整地说,新萨满主义因其所指晦暗,所以并不能算一个新的学术名词,倒很像一句戏称。萨满作为远古原始宗教的式样,是人类祭祀与文化艺术诞生的母体之一,所以,用新萨满来描述苍鑫作为一个具有自觉能力的生命个体的本生性文化探寻之道,或是准确的。

  苍鑫的艺术生命历程完全践行了一段人类探求世界的文明萌端过程,苍鑫作为一个生命个体,其对自身精神世界的探寻历程,将作为当代中国特殊的人文生态背景下的一个独特样本而有效存在。

  在当代中国,文化的整体割裂与文化母本不清,以及文化殖民后的精神断裂层与文化堰塞湖现象,导致了文化艺术的整体力量单薄、思维跨度狭窄、精神表述含混不清的病理性反应。具体到实际表现上,则出现用知识代替思考、用武断抹灭常识,然而知识储备的越多,其垮塌的危险系数越高。可怕的是,一些人还洋洋自得以为高峡出平湖,风景独好。

  苍鑫的艺术实践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纯个人精神探寻之旅,虽然有时候未免落于过实,或者体现出纯粹的宗教仪式感,但其在文化母本上的独立性和自闭特征恰恰歪打正着地帮助他趟过了文化断裂层和文化堰塞湖的危险之境。

  所以苍鑫从肉身与精神传导失灵的口吃症状转化出舔舐的行为,或者更早期的踩脸行为,都是其精神出游后返照肉身而产生的陌生感带来的结果。苍鑫精神远远大于肉身的特殊现象让其不得不作为一个精神纠结的真正的艺术家而存在。他的肉身已经完全无法包裹住日益膨胀壮大的灵魂,或者说他的灵魂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肉身的尺码。这导致没有人可以理解他理性与感性的断裂状态。

  于是接下来的交换系列行为的发生就不足为奇了,作为精神的苍鑫只不过在潜意识里需要去寻找适合自己尺码的肉身存在。苍鑫的敏感足以让其在灵魂出游般的交换角色过程中,体会精神挪动后的瞬间快感,这就好比一个被密闭在狭小空间中的人,终于想到了一个换个姿势舒服舒服的好办法。

  苍鑫也偶尔会受到环境的影响和所谓学术思想的干扰与支配,而去做一些与其精神纠结史相出入的行为,比如苍式体操,这或者是其被诸如新萨满主义这样的理论思考方式所支配的后觉性艺术实践作品。要知道这样的作品充饰整个世界,已经很少有先觉性或者先验性的真正的艺术作品问世了。

  但苍鑫终于还是找到了真正属于个人精神纠结史的样本,他通过对奇花异草和动植物同体生长的漫长想象历程,以及夹杂严格的宗教仪式模拟,抵达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精神破译的彼岸。这让他开始制作一件大型装置:对撞。

  毫无疑问,曾经被认为归属于精神转义的苍鑫,是被刻意误读的,用所谓的知识和不可自制的众多聒噪的舌头。苍鑫在其倔强而强大的精神自觉的支配下,一直在寻找个人精神的破译之码,这一点在苍鑫没有喝酒的纯理性状态下,连自己也不甚明了。所以熟悉苍鑫的人都知道,他有时候非常分裂。

  现在,他终于靠自己强大的精神自觉,把这种分裂症状的精神符码屡出了一个头绪,在他的新装置作品对撞中,我们很明确地看到了他描述性地把分裂症状表现为两个人在他脑海中的对撞。他把它们称为鲁迅和庄子的对撞。

  实际上这非常准确。

  首先作为艺术家而存在的苍鑫,一直有其超然的根本存在法则。而这种超然也并非是一个整体存在,否则苍鑫的肉身与精神将和谐共处。

  苍鑫很谦逊地认为,其还是受到了知识与后觉性暗示的重大影响,落实到具体,就是鲁迅与庄子这两个符号上。

  庄子是超然的,这个众所周知。但鲁迅也是超然的,恐怕并不被多数人认可,但这只不过是多数人受到的教育和暗示都是按照别人希望的样子来的。鲁迅的超然实际上属于理性超然,是千百年来众多儒家文人的典型特征,这有别于庄子的感性超然。这两个符号所带来的精神纠结,实际上也正是中国几千年文化传承中的精神纠结的本质存在。

  中国文人前仆后继地践行着鲁迅般的理性超然,在了悟世间万象的分别心上,悲天悯人,舍身忘我;而庄子了悟世事却不落世情,追求精神和肉身与大千世界的原始共存,忘我却不舍我的人间神仙状态,正是对理性超然的批判。然而庄子的状态也往往被悲天悯人舍身忘我的理性超然所诟病,认其无为顽空。这其中,恐怕还夹杂着释家普渡思想在里面。

  整个中国的精神纠结,千百年都在儒释道三家中不曾旁落。

  这种精神纠结在苍鑫的个人精神史上,则表现的尤为强烈。因其作为独立的生命个体,一直以一种本真的存在状态来面对自己以及世界。

  现在,苍鑫终于通过对撞这件作品,承认了自己在精神上作为传统中国人的存在,这当然是必然的。但放眼看看在中国大陆上撒野的所谓文化精英们,原本不是殖民地回归的国民却硬生生要把自己装扮成来自殖民地的模样,从思考方式到语言样式,以脱离文化母本越远越光荣的心态,实在是觉得苍鑫的坦诚或许更加可贵了。

  而更加可贵的,是这种直面精神存在状态所能迸发出的强大张力。从形式到精神表现,装置作品对撞都是中国当代艺术中少有的力量型作品,放在一堆阴柔俗艳的作品中间,尤其强烈而耿介。

  所以对撞所能撞出的,还有得意洋洋的众多假鬼子佯装神情下藏着的小来。